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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拿大巴西游记之一温哥华篇

 

(多伦多渔人码头)

9月11日,下午4时,乘加航AC038号航班客机,从上海浦东机场起飞,开始了为期12天的加拿大和巴西之旅。在机场等机时,我还紧张的用手机察看股市行情,根本没有出国前那种“身未动,心已远”的激动。我是满仓走的,想不惦记也不现实,直到飞机滑上跑道,冲上天空,我的心才静下来。其实,股市如人生,有时也需要洒脱一点,放松一下,除了股票,人生还应该有许多东西,道理都懂,就是有时做不到,这也是人生的矛盾吧。

飞行了12个小时,到达温哥华。空中鸟瞰,大海平静如缎,海面上不时有游艇划着白线游曳而过。巴拉德海峡和英吉利海湾拥抱着市区,少见高楼,只有隐隐约约的民居散落在山坡上和海岸边。水的蓝,山的绿,那么地和谐。道家有个说法,山环水抱必有气,飞机没落地,我已经折服于这个城市的美丽了。由于时差原因,时光倒流了,这天仍是9月11日,而且是中午12点,比起飞时还早4小时。导游姓李,是个50多岁的华人,在温哥华生活了12年了,他对这个城市介绍,充满了很深的感情。

温哥华是加拿大第三大城市,1792年英国探险家乔治温哥华发现了这块土地,因而得名温哥华。1887年横贯加拿大的大陆铁路完工,铁路的西部起点温哥华迅速发展起来。温哥华的纬度和中国的哈尔滨差不多,但是因为它的东部是连绵的落基山脉,挡住了北极来的寒冷干燥气流,西南直面太平洋,毫无阻挡的接受着来自太平洋的暖流,所以气候四季宜人,冬季气温在0度以上,夏季气温20度左右。怡人的气候,得天独厚的自然美景,使它成为享受生活者的乐园,多次被联合国评为最适宜人类居住的城市。

下了飞机,我们没有去宾馆,直接上旅游车,进市区观光。无论坐车观景,还是街头漫步,都是非常惬意的。东西走向的罗布森街,非常的干净整洁,美丽的鲜花高高的挂在古典风格的路灯上,街边是一些个性化小店和餐厅,街头巷角不时可见露天的茶座,人们三三两两散坐着喝咖啡聊天,那么安静祥和,与世无争。

在一个很小很小的街头小广场上,有个人物铜像,导游告诉我们,这里便是温哥华的发源地。19世纪初,英国人对加拿大的殖民是点与线的,没有驻扎和占领,到了19世纪中叶,船长笛顿带着印第安人妻子,鸡和狗,威士忌,登上这块土地,开办工厂,经营旅店和酒吧,才开始了占领殖民。这个铜像就是开拓者笛顿。如今这一带还保持着拓荒时代的街道、建筑,连当时从英国运来的红砖铺地人行道都还保留着。街上的蒸汽钟,还和当年一样,发出汽笛似的声音演奏音乐,整点演奏一首,半点半首,一刻钟四分之一,到处都是一派古镇遗风。

温哥华的街道是棋盘型的,方向感很强,看见山和海湾就是北,背向就是南。与罗布森大街交叉的是南北向的格兰维尔街,交叉点上是著名的加拿大广场,五个白色船帆形状的万国博览会馆,就象是一列就要起航的舰队,成为温哥华的标志和象征。这个广场隔巴拉德海峡与海岸山脉相望,周围又聚集了议会大楼,皇家腊像馆,皇家博物馆,皇后大酒店,太平洋海底花园,斯坦利公园,狮门大桥等著名的建筑,是感受海港温哥华的最佳场所。我们经过一座英式风格大酒店,墙上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,导游说,江泽民访加就住在这里。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公寓楼里,告诉我们赖昌星一家就住在里面。

从格兰维尔街一直向北,很快就可以走到海湾边,非常宁静的一个湾仔,一边青山,一边坡岗,夹着清澈湛蓝的海水,宝石一样碧蓝,微风波澜,还闪闪发着光。蓝蓝的天,白白的云,倒影在水里,美不胜收。海面上停着许多游艇,万桅如林,水上巴士有停有开,水上飞机不时的在水中加油站上降降飞飞,虽然很繁忙,但是井然有序。徜徉此间,温哥华的富裕和舒适让人感叹,人间仙境莫过于此吧。导游说,这是一个安逸享受的城市,他形容是好山好水好无聊。

温哥华大约200万人,其中亚裔华人占25%以上,特别是来自台湾和香港的华人很多,基本上都是有钱人,最近十多年,大陆经济发展了,有钱人多了,移民来温哥华的也多了。温哥华有仅次于美国旧金山的北美第二大唐人街。下午,我们的车子刚刚进入中国城的范围,明显就有了一种很熟识的感觉,路灯也是中国宫廷式的红颜色。街心小广场上一座中字纪念碑,右侧的墙壁画着孙中山像,纪念碑的正面对着一个公园,红墙黄瓦,亭台楼阁,典型的中国园林,走近了才看清,就是“中山公园”。

1855年温哥华就有华人到来,但是一直没有合法的居留权,1923年还专门立法禁止华人移民加拿大。加拿大建国时,只有四个省,是横贯国家东西的铁路才使加拿大有可能发展成为现在的范围,加拿大第一任总理曾说“铁路造就了国家,如果没有这条铁路,BC省可能今天就是美国的领土”。当年修筑这条铁路时,从中国召募了17000名华工,最艰苦的地段都是华工承担,他们付出了相当沉重的死伤代价,人们称中国华工承担的这段路是死亡之路。1947年为了表彰华人的这段历史功劳,才修改了禁止华人移民的法律,允许华人加入加拿大国籍。

中字碑前,有两个华人塑像,一个拿镐,一个拿枪,拿镐表示表彰修筑铁路的华工,而拿枪则是表示纪念二次大战中,代表加拿大参战死亡的八百华人士兵。在大家忙于照相时,我围着纪念碑仔细的看着,纪念碑及塑像群,由华人艺术家程树人先生创作,以中国字的中字为主柱,碑的前后分别刻着“先贤伟业,志在山河”和“著加华功,光昭日月”八个大字。碑前的铭文直接写道,“碑体两旁之铜像,为艰苦建筑铁路之劳工及华裔军人英勇卫国之雄姿,籍以表彰当年先贤之辛劳及光荣事迹。此纪念碑铭志先侨对加拿大卑诗省温哥华市成长及繁荣之显著贡献。2003年11月2日落成”。看着这一字一句,想到几百年前的同胞们,离家万里,那该是一种什么样恶劣条件和精神折磨啊!

今天的“中国人”在温哥华,基本上变成了富人的代名词,街上跑的好车,里面坐的几乎全是华人,把西人气的直喘气,我感触颇深。著名华人建筑师贝聿铭曾说过:“中国人还是中国人,只是有了世界的眼光”,国家强大了,人民富裕了,才谈得上尊严和人格,才不会有寄人篱下的凄楚。

温哥华是个花园城市,有一百多个公园,我们参观了其中的两个。第一天下午,去了史坦利公园,公园以一个名叫史坦利的总督的名字命名。它是北美最好,最大的市内公园之一,面积约六千英亩,园内有浩瀚的的森林和绵长的海岸。进入公园,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片色彩鲜艳的图腾柱,是早年印第安人雕刻置放于此的。柱子上的人物情态夸张,女人乳房高耸,男人胸肌健暴,无一不是抽象的,又无一不是具体的,我不懂印第安人的艺术,但也为之所震撼,这可能就是美的一般性的哲学概念吧。公园很大,要汽车拉着逛,小径舒缓,蜿蜒向上,沿路可以看到红杉树、枫树等各种高大的树木,林间和草地上各色野花随风摇曳着,还可以看到貂,松鼠等许多的小动物。人很少,偶尔可见走得累了的人,在林间或花丛之中的长凳上,小憩休息,也有游人带着小孩子,在大片的绿草地上嬉笑打闹。

在公园至高点的了望台上,左面是浩缈如海的英吉利海湾,右面是蜿蜒曲折的巴拉德海峡,北面的海岸山脉、身后的温哥华海港以及市中心皆在眼底。一座索拉桥气势磅礴地跨过蓝色的巴拉德海峡,把温哥华市区与对面青山连在一起。这座大桥很像美国的金门大桥,不过不是红色的而是绿色的。导游说,这座狮门大桥,和金门大桥都是同一个人设计的。狮门大桥连接着对面沿山势而建的一片别墅,这片别墅群背山,面海,朝南,很符合中国人的风水观,因此很为亚裔富人追捧。据说中国三十年代的影后胡蝶,晚年也是居住在那里。在史坦利公园的观景台上,可以看到海峡对面沿着海岸线,有一条插入云天的公路,这就是闻名北美的海天公路,它随山势和海岸线而建,沿海一边,海岸线很崎岖,海滩更为多变而略显萧瑟,可以观赏到汹涌海浪拍打岩石的雄壮海景。沿山的一边,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色,秋天林木绚丽的色彩,随着起伏的山脉连绵不绝,让你不得不感叹上天的造化。

晚上,入住五星级的喜来登大酒店。也许是时差关系,也许是心情的原因,早上四点多,天还黑着,我就起床了,站在窗前,默默地看着夜空的星月。因为物体的颜色关系,随着天空一点一点的渐渐发亮,远处的山峦轮廓朦胧的看得出来了,形成了一条线;近处郁郁葱葱的森林,也形成了一条线;山岚之上是一层飘浮的云彩,又是一条线,景色真的非常壮观。山间林下,不时有灯火闪烁,真像欧州童话中的仙境,所以我的脑海里尽是安徒生、格林等童话中的场景。

早饭后,时间还早,导游带我们去了女王公园,女王公园建在一个小山上,原是采石场,园子巧妙利用斜坡种植了各种鲜花、草坪和树木,搭配和谐,景色美丽,阵阵甜郁的香气,沁人心脾。公园内各种健身设施也相当完备,如网球场、高尔夫球场、草地保龄球场,以及加拿大独一无二的飞盘竞技场。

早晨公园有许多人晨练,赫!全是中国人,中国的老人,我真想不通究竟是中国人多到这种程度了,还是只有中国人才早晨锻练身体。这里没有国内城市的那种拥挤的人流和灰色的天空,但是呼吸着蓝天白云之下的干净空气,听着盈盈入耳的全是中国话,使我几疑身在中国了。我与一对来自中国四川的老夫妻聊了几句,他们的儿子是公务员,在温哥华农业部门工作,安顿下来的儿子把两位老人接到国外来安享晚年了。看来,来这里的华人,并不是人们形容的那样,都是“内在美”,即有钱人把妻儿送到北美定居移民,相当多的是被子女接来养老的老年人。中国人无论漂泊何方,都不会忘记父母养育之恩,这是人类的遗传基因、血缘、亲情之于个体的无法僭越、消弭的力量。两个老人说,他们在这里生活的很舒适,在这里整个国家的人都被当作小孩子照顾,公费医疗,免费教育,老人都有养老金,没房子可以住庇护所,严寒来了,警察还得到处寻找流浪汉,请他们去住暖和的庇护所。

他们还说,在这里生活,一个很大的原因,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孙子别变成外国人,他们教授孙子中文,抓住中文这个渠道和孙子沟通,就可以抓住孩子的心,不会把孩子白白送给老外。看着两位老人的认真神态,我的心情越发凝重了,我想起了歌德的一句至理名言,“我的力量的根源扎根于母亲的大地上!”是啊,不管在哪里,有母亲在,就有家在,就有故土在。

告别了可敬的两位老人,我们继续游览。这个公园因为英国女王登基后访问温哥华,而命名为“伊丽莎白女王公园”。公园的观景台上,本来视野开阔,可以一览无遗,多角度地眺望市区和大海,颇具魅力,这些年由于树木长的大了,只能够透过树隙影影绰绰的看到部分。观景台翠绿的草地上有各式各样的花卉,最吸引我的还是盛开的大叶菊,各种颜色都有。公园美,新人结婚都来此拍婚纱照,所以,这里的雕塑也很有意思,很幽默。一组雕塑,两个少女,中间是一个男士,男士右边显然是他的女朋友,他在与女朋友拍照时,左手却偷偷的勾着左边的女士得手,弄的左边的女士很不好意思的挠着头皮,皱着眉,煞是生动好玩,我便站在两个女士中间,把那个外国男子遮的严严实实的,照了张相。还有一组雕塑,是抽像派作品,两个独立的石柱子,正面仔细看,像女人的胸部,高高耸出的部分是被誉为女人第二生命的乳房,侧面看又像是一把冷冰冰的没有情感的斧头,就要伺机砍下来,这幅作品寓意婚姻生活风险丛生。

本来行程有参观女王公园温室花房项目,这也是温哥华著名景点之一,温室花房内除了有花,还有上百种的鸟类。但是由于温哥华的园文和清洁工人罢工,几辆施工机械车挡住了花房的入口,我们也只好作罢了。在加拿大除了警察和消防,其它人罢工都是合法的。

观景台的左边,有个不大的小餐厅,和我们西湖边的什么醉白楼,临君阁等相比,即小又普通。导游说,别小瞧了,这就是温哥华著名的四季餐厅,餐厅位于突出的峭壁上,视野绝佳,1993年温哥华主办美俄峰会时,克林顿、叶利钦曾莅临这里。克林顿还因为来此用餐时,餐厅关门谢绝了其它客人,心有不安,写了封信给受到影响的顾客,信中说“对不起,你们再来吃饭,记我的帐。”这封信现在还挂在餐厅里,这当然不会是真的可以挂帐白吃了,不过是一个政客的幽默罢了。

下午2点30分,我们要乘机离开温哥华去巴西的圣保罗。午饭前,还有点时间,我们去了机场所在的列治文市游览购物。列治文市在温哥华的东面,是弗雷泽河入海之前的一段冲积平原。原来这里有星罗棋布的五,六个小城市,现在已经与温哥华连成了一片。

每年秋天,弗雷泽河上的一些支流,就成了著名的观赏三文鱼回游产卵的地方。这时的三文鱼,已经变得面目全非,头顶呈绿色,鱼嘴已变成鹰嘴形状,不再能进食,全身通红,成群的逆流而上,奋不顾身地越过一个又一个的浅滩,产完卵后,力竭而死,场景十分壮观。为了生命的延续,以新更老,不仅人是这样,动物也是这样,真使人感叹不已。

姜文主演的电视剧《别了温哥华》,许多场景就是这里拍摄的,如渔人码头,姜文打工的餐馆等。渔人码头,有几排高不过两层的坡顶小房子,是供游人吃饭和购物的商店,房子之间用木条子隔离着,篱笆里的绿地修剪的像用嫩绿色的蜡笔画出来似的,几只托着大尾巴的松鼠在上面跳跃。少有游人,只有二三背包少女在逛街,不远处有几个游人穿好了红色的保护装,等待出海去看鲸鱼。我在这个没有汽车,也几乎没有游人的小小的商业街上,找了个长椅坐下休息。

河的对面是美国,太阳把斑驳的光影在洒在河岸边的灌木林间,也把它的熠熠光华撒满天空。“飘飘何所似?天地一沙鸥”,真的很喜欢这种“远于人,也远于神”的恬淡生活,我合上了眼,打了个盹,早上起的早,有点累了,倦了。

在去机场的路上,导游老李接到我们昨天住宿的宾馆打来的电话,说我们住的307房间有人抽烟,要罚款。导游无奈的说,人们只知道巴西是禁赌不禁嫖,加拿大是禁嫖不禁赌,其实老外对香烟也是禁的,而且格外的认真。

下午,飞机准时拔地而起,直插云天,看着舷窗外漂过的轻纱般的白云,我在心底里念叨着“别了,温哥华!不知还能再见吗?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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